双双对对

阿浪：

是啊，孩子真好！之所以我暂时不能走在“那条路”上，是因为我现在仅想做个好家长。

随上一封邮件发给你的那张照片，是我一不小心发错了的一张小孩的照片。原本想发给你的是爱军来圳的你们2班同学聚会时的照片，却发了张我“侄子”的相片。小“侄子”现在生活在上海，是我肖爸的妹妹的孙子。你还记得初中时，有个从阿克苏调回沔中教生物的肖老师吗？她是我“姑姑”，因年轻时在石河子建设兵团结识了一位上海去的音乐老师，所以，他们现在调回了上海。我妈现在是我外婆的9个孩子中仅剩的一个，我爸和我姑，则是他们13个姊妹弟兄中仅剩的两个。

旧社会死个孩子真容易，一场天花、霍乱、伤寒等，都可夺取一个孩子的生命。所以，我外婆和我父母一直把孩子看得很“金贵”。这也影响了我，使我现在只想做好一位“家长”。

原本的我不是这样的：

小时候，因是个男孩，名字里又有个“兵”字，所以常扮个“军长”、“旅长”什么的，梦想长大了也能像“潘冬子”他爸那样，在部队里当“首长”。

大一些了，看了叶永烈的科幻小说，曾梦想做个仿生学家，当上个科学院的“院长”、研究所的“所长”什么的，能研制出穿在身上能隐身、危险时能伸出翅膀的“隐身衣”来。

大学时，与李霞同宿舍的同学对她说：你男朋友不错嘛，虽说毕业后要回仙桃，但说不定能当上仙桃的市长呢。李霞当时接过话说：那我就是市长夫人了。一副骄傲的样子。

来深圳后，因不满自己的待遇，曾全部身心投入到传销里，梦想自己也能捞个“董事长”当当，以堵堵庞立、刘婷、李庆曾说我“不太现实”的嘴。

（此刻，在电视里，77岁的演员李丁说他未必认同“人老了才懂得爱情”之说，但他懂得了“相濡以沫”，就是两条垂死的鱼，相互用唾沫去救对方——他愿替老伴承受那颗生了病的心脏。

小华又换了频道，是电视剧《梦开始的地方》，“傅彪”正被穿绿军装的“烂仔”逼着脱裤子，头上还挨了一砖头——这曾是我想写的题材。）

后来，我发现自己连当个“家长”也难。

1998年结婚，2000年还未得子，我不急家人也急呀。这不，公元2千年2月22日这一天，恰好也是星期2，小华的大姐临产，分娩数小时还没动静，大姐夫有些坐立不安，我于是安慰大家，说今天是个好日子，绝对没事。还说大姐在产房里拿着我的手机，我的手机号为“13602636042”，即13个6加2个6加3个6，再加7个6（7个6刚好等于42），和为25个6，即150，也就是“一百五十”，谐音为“一般无事”。我还说：两个阿拉伯数字2连写，就像一个连笔写的汉字“双”字，今天恰逢这么多2，就给未出世的孩子起个小名“双双”吧，图个“好事成双”的吉利。

也巧，这么一阵罗嗦后，“李双双”还真出来了，还真是个女孩，与儿时看的电影《李双双》中的女生产队长一样的性别。

见是女孩，大姐的婆婆很快就离开了，这就为婆媳关系埋下了伏笔，婆媳关系后来又直接对夫妻关系带来了考验。你与刘婷的离异，也可以说是一个婆媳关系影响夫妻关系的例子。

其实，在生产孩子之前，大家就知道是位“千金”了，只不过大家不愿说穿，违心地盼望奇迹出现吧了。而我起名“李双双”，就是好给大家一个心理准备。

没想到“老天”有眼，这么一颗善心被她（观音）瞅到（我回仙桃摆结婚酒后，刘明开车把我与我妈以及小华带着在武汉转了一天。游“归元寺”时，刘明见佛就拜，一个也不拉下，以至我与小华受到感染，也双双在雨中拜了拜“观世音”，求她给我们一个孩子）。于是乎，当年的12月14日，我们的“对对”出世了。

“对对”的小名是她大姨给起的，这是为了与“双双”成双成对。

“对对”的学名叫“欧婧”。本来见汪浩和欧阳婕莆的小孩叫“汪阳”、曾全红和肖玲的小孩叫“曾潇”，我原不想与他们重复，但是考虑到小华家只有仨姊妹，没有男孩，所以最终还是以“肖欧”为“姓”。

至于名，还在“对对”出身前的一个晚上，我找了一本厚书（上大学前吴莉红送的一本古文精句），闭上眼，随手翻到了一个地方，小华再闭眼在我翻出的页面上随意指定了一个位置。我们睁开眼，发现她指到了一个李嘉欣（就是刚演了《画魂》潘玉良的那位港姐）的“欣”字。

传闻这位“腥”姐被富商“包”过，所以，我们不愿要这个“欣”。但这是天赐的一个字，我们俩都在心里祈祷过了，再重来就不灵验，也不严肃了。忽然，我们都想到了“心”字，“肖欧心”！太好了，当晚我俩激动得像捡了钻戒一般兴奋。但后来说与岳母听，她觉得“讴心”、“呕心”的难以接受，但我还是执意要这个“心”。

直至小华也说“肖欧心”听起来像“小恶心”（小华有句口头禅“恶心地要死”），还是改了好，以免小朋友都叫“小恶心”，伤了“对对”小小的自尊心，我才开始动摇。最后，我将所有起名的经过说与一位姓原的朋友听，得到的判断是，不能用“肖欧心”这个名。

由于当年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大赛上有一位名叫“钱婧”的参赛女选手，我妈喜欢上这个女孩以及这个“婧”字，并且问了我爸，加之我的一位同事愿送她的笔名“静怡”给“对对”做学名，所以我同意了“肖欧婧”为我女儿的大名。“婧”在一本词典里解释为“女子有才能”的意思，除此之外，在另一本词典的注释里还加上了女子貌美、身材好之类的意思。这正好对上了“双双”的学名“美睿”，即“美丽”而有“智慧”。

要想孩子真正长成我们愿望里的那样，所付出的不一定比“干出一番事业”要来得少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阿兵于2004.2.8)